愉悦餐厅。

即使皮肤紧贴,体温交融。也免不了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少年的手抚摸他,沿着颈侧一直到消瘦的腰肢,腿间的皮肤滚烫湿润。做着这些情色的举动,说着不着边际的台词,心中依然是清凉的,像被水冲洗的瓷器。
不知道谁会先开始厌倦,诗人说道。
一直拥抱到最后的最后,也要尽力保持坦然的表情和清澈的爱意。
思来想去,他能给的,本来也只有这么多。

 

[土銀] 艷 會

豔  會

 

 

「何が悲しい?」と寻かれたって 
  何も哀しんでなど居ないさ 

 

*請搭配椎名林檎「落日」食用。

*充滿了個人解讀。警告警告警告。

*節奏不對人物走形全都是BGM和期末考試的錯。

*po主是個白夜叉蘇。

 

 

待土方走近了,才看出河堤上的原來是個穿著白袍的年輕武士。

他遠望著廟會上的人群攢動,飄飛的衣襬像是要化入風中。既不是線香也不是煙花硝煙的那點味道,沉沉郁郁,散在空氣里。土方認得那是血的鐵銹味。

 

白髮武士回過身,土方看見他一張有點熟悉,卻更加陌生的臉。

那是年輕一點的坂田銀時。

活生生的白夜叉,透過重重的時光,揚起手與他打了個招呼。

 

“我們認識嗎?”

鬼魂開口問道。

 

“啊啊,算是吧。”

土方遲疑了一會,低頭點起一根煙,含糊地開口。

“我認識一個死魚眼又是個自然卷的傢伙,他看起來倒是和你有幾分像。”

 

眼前這個坂田銀時大概只有十六七歲,半垂著眼皮,不置可否的樣子。土方盯著他看了一會,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前的坂道上坐了下來。

十七歲的坂田銀時在他側身而過的刹那繃起身體,看著對方不設防的後背,又一點點放鬆下來。

“我找的是個約了人又沒現身的自然卷大叔,既然他不在,你來替他也行。”

土方吐了個煙圈,偏過頭邀道。

 

 

 

事情只要和坂田扯上關係就會偏離正軌。

土方有點鬱卒地咬著煙想。

在他身側保持著半步距離的少年武士時不時側過頭確認他的位置,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有雙閃爍的少年眼睛。

“你不是餓了,想吃什麼?”

土方瞇著眼睛看著對方又因為這話而拘謹起來。

嘖……真稀奇。

 

雖然話是這麼說了,但銀時始終沒開口。兩個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行在廟會熱鬧的人群裡,幾個穿著鮮亮浴衣的少女嬉笑著從他們身前跑過,像夜風中開得正好的花。銀時被其中一個撞了下肩膀。

“啊,抱歉抱歉。”少女回過頭輕聲道了歉,又很快被同伴們拉走。

土方有點好笑地看著銀時,少年的表情仿佛被珍獸蟄了一口般緊張。脖子浮起一層害羞的薄紅。

“我認識的和你很像的自然捲家裡也有個這麼大的女孩子哦,還挺可愛的。”不說話的時候,大概。

土方猜自己的表情可能流露出了太多揶揄。

因為年輕的武士回了一個有點困惑,又有點不讚同的天真表情。

 

“那是什麼?”

坂田銀時看著楓糖鋪子低聲問道。

“啊,那個啊,一種糖。”

“唔……”

然後就沒有後文了。

土方後知後覺地看了眼維持著面癱臉的少年,後者半垂著眼睛依舊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如果忽略掉閃爍的眼神和抿起的嘴唇。他想了想還是什麼也沒說,直接擠過圍在外圈的一群小鬼,在嘰嘰喳喳的小毛頭中淡定地掏了錢。

 

“喏,拿著。小鬼。”

未來的白夜叉用一種小心翼翼的態度接過甜食,被玻璃般的紅色糖漿裹起來的草莓像一顆一顆的寶石,坂田銀時抬起頭,睜大了眼睛,囁嚅著說了聲謝謝。

一瞬間,土方突然覺得,武士眼睛里也許並不是血,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比如閃閃發亮的飴糖。

 

 

 

“你認識我。”

坂田銀時舔著草莓的糖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土方正就著某些不可言說的糟糕幻想和道德感的自我厭惡兩相拉扯,這句肯定句多少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始作俑者還無知無覺地吮著紅糖,被糖漬得艷紅的唇角包裹住草莓,淺淺吞吐著,在他回頭時吊起眼看他。

不知道該不該稱為美妙的畫面微妙地和十年後重疊起來。

 

“這不是你的時代,你明白吧。”

土方強迫自己盯著指間的香煙,十年前大概也是沒有這玩意的,他有點自嘲地想。

“這是未來?”

武士說起未來這個詞,多少是有點悲哀的。土方看著不知想著什麼而出神的少年心想,楓糖攤的攤主是個天人,他不可能沒猜到。

你在打一場已經知道了結局的仗。

兩人都有意無意地迴避著這個話題。

“你覺得,這個未來怎麼樣?”

 

“我,不知道。”

十六歲的坂田銀時長舒了一口氣,兩口吃掉了沒有糖殼的草莓。“但是甜食很好吃。”

他輕輕地,露出了今夜的第一個笑容。

 

“我有幾個同伴,有機會的話,真想讓他們也嘗嘗這個。”

“他們都是些嘗不出糖的甜味,活得很笨拙的傢伙。不一直看著他們的話,我會睡不著覺的。”

 

“啊啊,我明白的。”

土方露出了和對方相似的笑容。

 

煙火咻——地在他們頭頂炸開,廟會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熱鬧嘈雜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俗世的溫度,幾乎把這個小小的角落吞沒。坂田銀時似笑非笑地和擠擠挨挨的人群一齊抬頭看,任憑火光將白髮染得暖紅。

“真美呀。”

 

 

 

“你確定這樣就可以了?”

土方隨著銀時不緊不慢地回到對方最初出現的河堤。

“我有種……感覺。”

銀時皺著眉頭,有點不確定地說道。兩人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做些什麼,只好傻乎乎地坐下瞪著河水發愣。

“說點什麼,比如未來的我怎麼樣……”

 

危險的話題啊。

土方想了想還是決定向懵懂的少年隱瞞起骯髒的成人世界的那部分。然後,不太懷好意地開口,“變成了意料之外的糟糕的大人呢,每天都為付不起房租而煩惱,普普通通,和街邊死魚眼的大叔沒什麼兩樣。”

 

坂田銀時稍稍露出了點被噎到的表情。

土方有點同情地看著少年。

“總之,雖然是個被生活逼迫得全力飛奔的沒用傢伙,但是對於身邊的人來說,意外地可靠吧。畢竟,用力活下去也沒什麼可羞恥的。”

 

“這樣聽上去倒也不錯。”

被告知了大叔命運的少年武士也未見氣餒,坂田銀時慢慢站起身,朝著閃爍著波光的河邊走去。他回過頭看著土方,神情輕鬆地說道。

“聽上去像是個值得期待的未來。”

 

熱鬧,嘈雜,亂七八糟狼狽不堪,充滿了俗世的溫度。

 

銀時彎腰從亂草中撿起一把污跡斑斑的刀,曾經沾著糖漿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染上污漬。月光將一切映的透亮,土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可能,大概,或許,有點煩躁。

有點不高興。

搞不清楚是難為情多一點還是不爽多一點。

十六歲的銀時還會流露出為難的笑。他在月光下向著固執不肯挪動的土方走來,好像每走一步就褪掉一點顏色。

“謝謝你的糖。”

他們的距離最終消失在一個輕輕地吻里。

 

“希望我沒有猜錯。”

白夜叉輕聲說,眼睛里透出狡猾的光彩。“你看起來像是很想要這個。”

他沾著血跡的手指虛點了點嘴唇。

 

風卷起了坂田銀時的袖子,武士的輪廓在月光下一點點暈染開,會對楓糖鋪子露出閃爍眼神的少年又被淹沒到了純白冰冷的外殼之下。坂田銀時看起來不似人間之物。

白夜叉本就不是人間之物。

 

“……你這混蛋。”

土方一把拽住對方略顯瘦弱的手腕。

不要死。

別幹蠢事。

你們會輸。

話語哽在喉間,他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啊……我想起來了。”

白夜叉睜著妖異的妖異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笑起來。

“雖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長得很像我家鄉的多串君呢。”

沒心沒肺的神情,和他們成年後的初見如出一轍。

 

他大概還想說句告別,但是人影已經淺得看不清了。

 

裝著糖果的袋子落在土方身前。

只剩下一顆的草莓在夜露下透出清淺的甜味。

 

“再見。”

像歎息又不是歎息,土方慢慢地將最後一顆糖放進嘴裡。

 

 

 

 

Fin.


2014-07-11  | 11 5  |     |  #土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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