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餐厅。

即使皮肤紧贴,体温交融。也免不了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少年的手抚摸他,沿着颈侧一直到消瘦的腰肢,腿间的皮肤滚烫湿润。做着这些情色的举动,说着不着边际的台词,心中依然是清凉的,像被水冲洗的瓷器。
不知道谁会先开始厌倦,诗人说道。
一直拥抱到最后的最后,也要尽力保持坦然的表情和清澈的爱意。
思来想去,他能给的,本来也只有这么多。

 

[土银] 冬 日 之 梦

[土银] 冬 日 之 梦

 

*设定请参考「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只是一个番外(正文在哪?

*整个电子羊paro的主题曲都是”群青日和-颜 faces”

 

 

出现征兆时,是在夜晚的海边。

 

住在海边漏风的木屋里,只能靠野钓果腹的日子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冬天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银时忽然间意识到,距离旅程的开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几乎像是过完了一生。

土方围着米色的围巾坐在结了冰的海岸垂钓,冰面上被凿出一个小小的洞,钓竿只是架在地上,人早已缩成一团裹进了大衣里。犬一郎从他下摆里探出头来,毛色几乎和黑色的大衣融为一体,只留个湿湿的粉色鼻头在冷空气中瑟缩了一下,一双充满即视感的死鱼眼往银时这边飞快一瞥,又埋进了厚实的毛料里。

银时把用剩下的几根木条扔开,大致打量了一下加固过的屋檐。确定不会再被积雪压塌后,披起一旁的白色斗篷,向海岸走去。

 

土方像是睡了,又像是没有。听见雪地上咔擦咔擦的脚步声于是眯着眼睛抬头看他,脸被围巾裹了大半,银时盯着他半晌,突然将冻得冰凉的手向围巾里伸去。

手指触到暖和的皮肤的同时,土方想也不想地伸脚踹他。

动作撩起了外套,犬一郎呜咽一声,团团转着寻找新的庇护所,银时被一脚撂倒在地,感觉到坚硬的机械铠踩上了小腿,犬一郎跟只小野兽似的拼命往他斗篷里钻。

 

蠢狗又长肥了。

他摸着疼痛不已的小腿心想。腹诽对象紧贴着他在斗篷里满足地哼哼出声。

 

土方难得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冻僵啦!快拉我起来。”

 

出于一种绝对不愿意承认的幼稚心理,他在对方伸手过来的一刻再明显不过地报复回去。被拉倒的人这下不笑了,眯起眼睛俯视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得意的弧度没来得及消退。天空是灰白的,雪是灰白的,只有土方头发的黑色将一片苍茫割裂开,视野里全是纯粹的黑。

看着这片阴影越压越近。

不知道谁先开始,就这么冻得瑟瑟发抖地吻了起来。

 

 

 

 

 

冰天雪地里胡闹的后果很严重。

 

等到两人围着火炉烤了半天,喷嚏鼻水仍旧停不下来的时候,银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慢吞吞地朝边吹鼻涕泡边打瞌睡的土方挪过去,后者惺忪着眼睛,好看的脸上歪出一个得意又欠揍的笑容。

 

“干嘛?”

 

“……干你!”

 

每次做爱都是一场争斗,无关其他,只是两个人都那么幼稚地不服输。好像表现出温柔是一种示弱一样。翻滚缠斗了半天的结果,也只是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裸着上身互瞪而已。银时伸手握住两人已经半勃的茎身,一边吊起眼角一边放慢动作揉动。

 

土方一眨不眨地回视他,加了只手进去。

 

两个玩火的人鼻息都渐重起来。

 

当土方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重重擦过两人溢湿的茎眼一刻,银时终于在这种不讲理的攻击下瘫软下来。肉眼可见的红晕在缺乏色素的身体上燃烧开来,一直动作的手改成了束缚。

“禁止自慰。”

 

“你别总射这么快啊。”

土方想了想,还嫌不够似的补了句。

 

“……少啰嗦,要做快做!”

这下自然卷是真的不动了。

 

“润滑油放哪了?”

土方伸长了左手在床头柜里翻找。

 

“上面那层!”

 

“啊,看到了——”

 

挤得歪歪扭扭的软管轻轻滑落在地上。

 

 

 

 

 

抬起头的银时只看到对方那个突然僵住不动的侧面。

 

“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他只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强烈的念头。希望自己并没有问出这句话。

他看着这句话投入了一团沉默中,好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水面,转眼就被吞没了。涟漪却还在。

涟漪拨动了土方僵硬的身体。

 

土方转过身来。

 

泛着涟漪的空气包围着他们。

 

为什么呢?

两人好像想到了同一个念头,你在我的眼睛里读我,我在你的眼睛里读你。坐在一潭鼓动不止的潮水中,渐渐被卷走了体热。

 

“我感觉不到我的手了。”

土方伸出那只五指舒展的左手。被牵引着,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盯着它看。

 

积得太厚的雪簌簌落在窗沿上。

 

雪为什么会下个不停呢?

在银时纷乱的脑海里,他混混沌沌地想到。

 

 

 

 

 

这是只干净的手。

银时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热的。

好像一只沉睡了的鸟。


是冻僵了吗?

银时迟疑地将双手捂上去。

 

所谓的征兆,就是仿生人的衰败。用旧的机器会渐渐不听使唤,劳损的细胞会失去活性,倦了的鸟不会飞了。所有东西都有尽头。不是戛然而止而是,看着它慢慢熄灭掉。

听说这是制造者的仁慈。

从末梢开始,慢慢地侵蚀到全身。肌肉不会萎缩,是递质停止了活性。

这些,银时都知道。

 

土方垂下眼睛看他的表情很安宁,鼻息喷在他手指上,能感觉到湿暖,如河流一般,血液安静地输送,因为心脏是最后停滞的那一部分。

嘭嗵嘭嗵,脉搏强有力地跳动着。

明明是这样活生生的。

和人类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还有多久?”

“……”

“我早就想过总会有这样一天。现在,由你来告诉我,再好不过了。”

“……”

“告诉我,还有多久?”

“……也许一年,也许三个月。”

 

银时看着他的眼睛,殷红的瞳孔像发光的锆石,“我们回去,我们去找高杉,他一定有办法的。”

 

土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混蛋…”

 

“……”

 

“活下去啊混蛋!……这种时候耍帅有用吗你这个白痴!”

 

红色的锆石碎了。

 

土方只是抬手揉乱银时的卷毛。

 

 

 

 

 

“没事的。”

好像出现征兆的的不是自己一般,土方低声安慰道。他一下一下顺着银时后脑勺上不听话的卷毛,感觉到肩膀上晕开的湿意。

 

“你不会是哭了吧,你今天是想让我嘲笑你多少次才够?”

 

“闭嘴。是我的眼睛里进了好大一只犬一郎。”

 

土方完全没有戳穿他的意思,像听着什么情话似的忍不住微笑着。眼下的场景当然是有点滑稽的,银时已经有些软了,压在大腿上做也不是起也不是。奇怪的是,情热却没有消退下去。反之,涌上来的是一种更加温吞的欲望,想要拥抱,接吻。深深地进入这个正在流着眼泪鼻水的身体,让他忘记这些烦恼,只记得相爱的愉悦。

这样结束也不错。土方事不关己一般地想着。

 

他顺着银时光裸的腰肢摸下去,健康的那只手充分运用着它的灵活,只把已经疲软的部分重新激活过来。银时毫无防备之下被他的小动作弄得腰都软了,挂着鼻水的脸终于肯抬起来。

 

“你居然还想做?!”

天然卷难得被刷新了下限。

 

“为什么不?僵掉的是手又不是下面,我可是还硬着呢。”

 

真奇怪,看到「征兆」的一瞬间,一部分的虚荣心好像也跟着末梢神经一起丢失了。土方欣赏着银时难得张口结舌的样子,还嫌不够似的挺腰顶了顶他。

 

“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手不方便。”

银时怎么可能猜不到他想说什么呢。

“唔,你就自己坐上来吧。”

 

tbc.

就卡在这你咬我呀。

2014-09-15  | 3 3  |     |  #土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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